R34

三千萬日圓一部R34的啟示

「俗語有話『一雞死一雞嗚』,我記得保時捷熱潮時期,JDM 無人問津。 時移世易,現時 JDM 價格大升,保時捷卻被冷落,現時竟能以 170 萬港元買到一部 991 GT3 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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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不覺,我已為《車主》 和《經典車誌》寫了超過 五年專欄,還記得第一次在本刊撰稿,是某期關於法國車的 專欄。寫了好幾年,這裏的內容都 是我切身和親身經歷的所見所聞。近幾年,很多朋友總會問我,買 甚麼車會升值。但我跟大家說,我也 算是一位前線投資者,我做這一行, 從不會叫別人買車,而自己卻沒有 「洗濕個頭」!

我在這裏寫的都是實例,我敢 說我是位實戰派的經典車投資者,而 不是一位中介人。為何我要這麼固 執留在這一行?全因我愛車。人人都 能說愛車,到底有幾愛?能否愛到將 整副身家去玩車?相信不是很多人 都能夠接受得到。我曾經是個這樣的 人,當遇到心儀的車,會將 90% 身 家去投入玩車。一個如此愛車的人, 其實不會隨便把車賣走。當我買車 回來,然後把它復修和弄到很美觀、 合符自己要求,之後竟要把它賣走, 事實上每次我都非常不捨。我做了 這一行那麼多年,對汽車怎會沒有 感情?

又說如果我每次都準確預測經 典車價格走勢,可能我早已完成心 願,不再賣車,變為零售,躲在日 本或英國某條村落,買屋買地建立 自己的樂園。 

幾年前由我提出的賣車理論, 說如果在香港賣車,地價本身很貴, 賣貶值和升值的車都是一樣做法,然而新車在首年不能賣出,第二年便 開始貶值。相反舊車今年不能賣出, 明年價值仍不會有太大變動,可以 對沖本身經營生意的成本 

因此,我才萌生想要賣經典車 來「生存」的念頭,很多人每次見 我,都會說我總是在談經典車價錢。 老實說,我不說價錢,別人就不會 明白我在說甚麼。好像財經專家不 說某隻股票價值多少和升跌,哪會 有人留意他所付出的努力?好像我 常跟客人開玩笑,說假如我是一位地 產經紀,我表示你現在買的單位不 會升值,試想想人們還會否繼續追? 可是,如果我向大家講出磚頭是會升 值這個事實,就算我自己沒有入手, 相信你都自行懂得買多幾個單位投 資。因為大家知道經典車能升值, 便造就一個浪潮出來。

我記得十年前曾說過,若某天連 豐田 Corolla DX 都能升值,這就等 如「全民皆股」,當所有車迷和用家 都擁有一部所謂的經典車,泡沫便就 此出現。你可能會把它保留來自用不 賣、不用來投資,這便不是泡沫嗎? 對的,但現實中大家很多時候都不 是用來自用,我認識不少人買過富 士 Impreza WRX STI GC8 後, 又 想 買 三 菱 Lancer Evolution, 因 為 全世界覺得這些車是不會跌價。人們 會懷疑有了量化寬鬆後,像經典車這 類收藏品又怎會跌價?雖然很多因 素令它們的價值不跌,但當經濟下, 經典車都會是投資者想盡快脫手的東西,試問那時候又怎會保值?所 以經典車泡沫會否爆破?我覺得會, 但也不能回答是何時。 

今個星期我在日本拍賣場,又 目睹經典車價格升至跟現實脫節。 那是一部日產 Skyline GT-R R34, 成交價達三千萬日圓,這個價錢在 日本拍賣場,一般只會出現在法拉 利和保時捷身上。連我的日本朋友 都覺得不可思義,因為三千萬日圓 已能在東京買層樓安享晚年!究竟 是甚麼人會如此看好後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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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會否又有另一波炒風和 升值熱潮?那要視乎疫情,以及世 界政治氣候發展。俗語有話「一雞 死一雞嗚」,我記得保時捷熱潮時 期,JDM 無人問津。時移世易,現 時 JDM 價格大升,保時捷卻被冷 落,現時竟能以 170 萬港元買到一 部 991 GT3 RS。早幾年大熱的 981 Boxster Spyder ,代理幾經辛苦才 為香港爭取到七、八部配額,但現 在全港起碼至少有超過五十部 981 Boxster Spyder,便知道熱潮已退。 

可能先前掀起的熱潮是用 marketing 手法製造出來,讓眾人 都覺得應該要買某牌子某款式的汽 車。可是,從 911 GT2 RS 由未開售 眾人搶購,到開售後無人問津的故事 看來,相信保時捷王朝已被 JDM 徹 底打低。更甚的是,香港投資者是領 先全球,香港市況就是世界經典車市 的縮影,外國投資者觀察香港情況, 便能得知後市如何。 

淘汰潮即將出現? 買車前請三思

他們沒有想到,為何別人的 R34 賣 100 萬港元,而現在拍賣場那部只需 15 萬元, 更以為自己慳了 85 萬元,達成創舉。可是,識車的人便會知道, 姚雅智價值 100 萬跟 15 萬元的它們,兩者狀態可謂差天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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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幾 年, 無 論 是 lifestyle 的 傳媒或車媒都好,都把「經 典車」、「九十年代 JDM四 大 天 王 」、「Supra、R32、NSX 和 RX-7」這些名詞炒起來。我甚至 聽過一位還未考到車牌的年輕人, 已經懂得說出「四大天王」的特點 : 「萬事得 RX-7 是轉子王嘛、唔識 NSX 點可以話識本田、R32 GT-R 更 加唔使講,Supra 咪直路王囉!

然而,豐田 Supra 的價值要到 後期才上升,因為懂它的都必定聽 過 Supra「直路狂彎路亡」的特性。 它的車頭特別長,而駕駛者卻是坐 近後軸,操控起來怎會好彎?它是 一部好的 GT,但不能跟 R32 一樣能 夠實戰,只是大家追捧吧!

可是,今次我要跟大家說一個 殘酷的事實,其實日本人非常聰明, 近年的經典車大市基本上都是由它 們精心策劃,很多時我們以為這是 不謀而合,但其實他們早想「造市」 換取現金。約四、五年前,當時經典 車壇仍在經歷保時捷熱潮時,日本人 開始將一些狀態極好、行車里數極低 的九十年代 JDM 放到拍賣會。用意 是提醒投資者,日本汽車工業在九十 年代曾製造過不少名留青史的跑車, 實是時候襯當時仍不高的價位入手, 用來保值或自用都好。日本人在當 時開始慢慢滲出一些好車到大市, 漸漸便在經典車市中造了一個勢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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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初期放到拍賣場的經典 JDM,狀態都極好,行車里數很低, 甚至有些放盤連座椅膠袋都未拆, 車內所有零件都是原廠保留至今。 這些近乎原廠狀態的經典車,買家 當然願意付出超乎合理的價錢去購 入。慢慢,日本人開始見到他們的經 典車,無論在亞洲或美國市場都好, 均開始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很多玩 家人生裏總有一些鍾情的 JDM,覺 得一生人要玩過它才是無悔,而且 現時購入又有藉口跟老婆說這是一 件良好投資品。久而久之大家都走 去買 JDM,慢慢將價錢煲起。事實 上,日本經濟在九十年代達到高峰, 當地的確有很多人在當年以新車買 入這些 JDM,然後花很多心機去保 存和保養。可是,這些狀態良好的 JDM,在短時間內已被消化,市場 上開始出現一些狀態參差的放盤。

後來,日本便出現了類似情況: 例如在琦玉縣某鄉郊有位人兄,家裏 長期開着一部 R34,他看新聞得悉 這些經典跑車可以賣到這麼貴,本以 為只能以數萬港元賣去二手車場,倒 不如將家中那部狀態麻麻的 R34, 放到拍賣場試一下水溫。恰巧,到 拍賣場尋寶的那班人,又抱着「人 有我有」的心態,總之能買到 R34 回來玩就可以,那怕只是車殼一樣, 內裏零件狀態全不計較,只要是那 個款式就可以了。但他們沒有想到,為何別人的 R34 賣 100 萬港元,而 現在拍賣場那部只需 15 萬元,更以 為自己慳了 85 萬元,達成創舉。可 是,識車的人便會知道,價值 100 萬跟 15 萬元的它們,兩者狀態可謂 差天共地。經典車市場永遠只有一個 簡單定律,就是「一分錢,一分貨」。 

種種原因,令我認為車壇即將 出現一個淘汰潮,不只在香港發生, 相信馬來西亞亦會出現同樣情況。 後者情況更甚,當地法例列明 1985 年前、即車齡達 35 年的汽車,才能 以經典車方式登記。而這些九十年 代 JDM,還有一段日子才到這年歲, 加上貨源在馬來西亞已不多,100 部 JDM 供應 1,000 位買家,於是價 格便水漲船高。以我所知,當地的 JDM 狀態本身不是這樣,因為這浪 潮,當地全部日本經典車「鹹魚翻 生」,再次掀起炒風。當地玩家就是 信奉「意識形態」四個字,看見別 人駕駛 JDM,自己開同一款車就是 成功,但他們沒有想過,一部車有 幾萬件零件,當中的狀態優劣,影 響非常大。相信未來這些狀態不好 的 JDM,會在市場慢慢被淘汰,成 為最頂級、狀態極好那批經典 JDM 的零件車,化身供應鏈裏的一員。最 後,我不是叫大家不要再買 JDM, 而是呼籲大家切記小心選擇放盤, 不要抱着隨便的心態胡亂入手一部 便算,否則最後得不嘗失!